- 在門下,三年不得相見,髙足弟子傳授而已。嘗算渾天不合,諸弟子莫能解。或言能者,召令算,一轉便決,衆-{咸}-駭服。及業成,辭歸,既而有「禮樂皆東」之嘆。恐擅名而心忌焉。亦疑有追,乃坐橋下,在水上-{據}-屐。果轉式逐之,告左右曰:「在土下水上而-{據}-木,此必死矣。」遂罷追,竟以得免。
- 欲注《春秋傳》,尚未成時,行與遇宿客-{舍}-,先未相識,在外車上與人説己注傳意。-{聽}-之良久,多與己同。就車與語曰:「吾久欲注,尚未了。-{聽}-君向言,多與吾同。今當盡以所注與君。」遂爲注。
- 家奴婢皆讀書。嘗使一婢,不稱旨,將撻之。方自陳説,怒,使人曳箸泥中。-{須}-臾,-{復}-有一婢來,問曰:「胡爲乎泥中?」-{荅}-曰:「薄言往愬,逢彼之怒。」
- 既善《春秋》,將爲注,欲參考同異,聞集門生講傳,遂匿姓名,爲門人賃作食。毎當至講時,-{輙}-竊-{聽}-戸壁間。既知不能踰己,稍共諸生敘其短長。聞,不測何人,然素聞名,意疑之。明蚤往,及未寤,便呼:「!!」不覺驚應,遂相與友善。
- 撰《四本論》,始畢,甚欲使一見。置懷中,既定,畏其難,懷不敢出,-{於}-戸外遙擲,便回急走。
- 爲吏部尚書,有位望,時談客盈坐,未弱冠,往見之。聞名,因條向者勝理語曰:「此理-{僕}-以爲極,可得-{復}-難不?」便作難,一坐人便以爲屈,-{於}-是自爲客主數番,皆一坐所不及。
- 注《老子》,始成,詣。見注精奇,迺神伏曰:「若斯人,可與論天人之際矣!」因以所注爲《道德二論》。
- 弱冠詣,問曰:「夫無者,誠萬物之所資,聖人莫肯致言,而申之無已,何邪?」曰:「聖人體無,無又不可以訓,故言必及有;《老》《莊》未免-{於}-有,恆訓,其所不足。」
- 善言虚勝,談尚玄遠。毎至共語,有爭而不相喩。釋二家之義,通彼我之懷,常使兩情皆得,彼此倶暢。
- 注《老子》未畢,見自説注《老子》旨。意多所短,不-{復}-得作聲,但應諾諾。遂不-{復}-注,因作《道德論》。
- 中朝時,有懷道之流,有詣-{咨}-疑者。値昨已語多,小極,不-{復}-相酬-{荅}-,乃謂客曰:「身今少惡,逸民亦近在此,君可往問。」
- 作《崇有論》,時人攻難之,莫能折。唯來,如小屈。時人即以理難,理還-{復}-申。
- 年少不肯學問。始與談,便已超詣。嘆曰:「卿天-{才}-卓出,若-{復}-小加研尋,一無所愧。」-{後}-看《莊》《老》,更與語,便足相抗衡。
- 總角時問「夢」,-{云}-:「是想。」曰:「形神所不接,而夢豈是想邪?」-{云}-:「因也。未嘗夢乘車入鼠穴,-{擣}--{噉}-鐵杵,皆無想無因故也。」思因,經日不得,遂成病。聞,故命駕爲剖析之。即小差。嘆曰:「此兒胸中當必無膏肓之疾!」
- 讀《莊子》,開巻一尺許便放去,曰:「了不異人意。」
- 客問令旨「不至」者,亦不-{復}-剖析文句,直以麈尾柄确-{几}-曰:「至不?」客曰:「至!」因又舉麈尾曰:「若至者,那得去?」-{於}-是客乃悟服。辭約而旨達,皆此類。
- 初,注《莊子》者數十家,莫能究其旨要。-{於}-舊注外爲解義,妙析奇致,大暢玄風。唯《秋水》、《至樂》二篇未竟而卒。子幼,義遂零落,然猶有別本。者,爲人薄行,有雋-{才}-。見義不傳-{於}-世,遂竊以爲己注。乃自注《秋水》、《至樂》二篇,又易《馬蹄》一篇,其-{餘}-衆篇,或定點文句而已。-{後}-義別本出,故今有二《莊》,其義一也。
- 有令聞,太尉見而問曰:「《老》《莊》與聖教同異?」對曰:「將無同!」太尉善其言,-{辟}-之爲掾。世謂「三語掾」。嘲之曰:「一言可-{辟}-,何假-{於}-三?」曰:「苟是天下人望,亦可無言而-{辟}-,-{復}-何假一?」遂相與爲友。
- 散騎娶太尉女。婚-{後}-三日,諸壻大會,當時名士,子弟悉集。在坐,挑與談。-{才}-甚-{豐}-瞻,始數交未快。陳張甚盛,徐理前語,理致甚微,四坐-{咨}-嗟稱快。亦以爲奇,謂諸人曰:「君輩勿爲爾,將受困寡人女壻!」
- 始度,見大將軍。因夜坐,大將軍命。見謝,甚説之,都不-{復}-顧,遂達旦微言。永夕不得豫。體素羸,恆爲母所禁。爾夕忽極,-{於}-此病篤,遂不起。
- 舊-{云}-:丞相過,止道《聲無哀樂》、《養生》、《言盡意》,三理而已。然宛轉關生,無所不入。
- 中軍爲長史,下都,丞相爲之集,、長史、、鎭西-{並}-在。丞相自起解帳帶麈尾,語曰:「身今日當與君共談析理。」既共淸言,遂達三更。丞相與共相往反,其-{餘}-諸賢,略無所關。既彼我相盡,丞相乃嘆曰:「向來語,乃竟未知理源所歸,至-{於}-辭喩不相負。正始之音,正當爾耳!」明旦,語人曰:「昨夜-{聽}-殷}]淸言甚佳,亦不寂寞,我亦時-{復}-造心,顧看掾,-{輙}-翣如生母狗馨。」
- 中軍見佛經-{云}-:「理亦應阿堵上。」
- 年少時,請光祿道白馬論。爲論以示,-{於}-時不即解語,重相-{咨}-盡。乃嘆曰:「非但能言人不可得,正索解人亦不可得!」
- 語-{云}-:「北人學問,淵綜廣博。」答曰:「南人學問,淸通簡要。」聞之曰:「聖賢固所忘言。自中人以還,北人看書,如顯處視月;南人學問,如牖中窺日。」
- 與談,理如小屈,曰:「惡,卿不欲作將善-{雲}-梯仰攻。」
- 中軍-{云}-:「未得我牙-{後}-慧。」
- 鎭西少時,聞能淸言,故往造之。未過有所通,爲標榜諸義,作數百語。既有佳致,兼辭條-{豐}-蔚,甚足以動心駭-{聽}-。注神傾意,不覺流汗交-{面}-。徐語左右:「取手巾與拭-{面}-。」
- 集諸名勝講《易》,日説一卦。欲-{聽}-,聞此便還。曰:「義自當有難易,其以一卦爲限邪?」
- 有北來道人好-{才}-理,與相遇-{於}-,講小品。-{於}-時、悉共-{聽}-。此道人語,屢設疑難,辯答淸析,辭氣倶爽。此道人毎-{輙}-摧屈。問:「上人當是逆風家,向來何以都不言?」笑而不答。曰:「白旃檀非不馥,焉能逆風?」得此義,夷然不屑。
- 往中軍許共論,往反精苦,客主無間。左右進食,冷而-{復}-煗者數四。彼我奮擲麈尾,悉脱落滿餐飯中。賓主遂至莫忘食。乃語曰:「卿莫作強口馬,我當穿卿鼻。」曰:「卿不見決鼻牛,人當穿卿頰。」
- 《莊子·逍遙篇》,舊是難處,諸名賢所可鑽味而不能拔理-{於}-之外。在中,將太常共語,因及《逍遙》。卓然標新理-{於}-二家之表,立異義-{於}-衆賢之外,皆是諸名賢尋味之所不得。-{後}-遂用理。
- 中軍嘗至尹所淸言。良久,理小屈,-{遊}-辭不已,亦不-{復}-答。去-{後}-,乃-{云}-:「田-{舍}-兒,強學人作爾馨語。」
- 中軍雖思慮通長,然-{於}--{才}-性偏精。忽言及四本,便苦湯池鐵城,無可攻之勢。
- 造《即色論》,論成,示中郎。中郎都無言。曰:「默而識之乎?」曰:「既無,誰能見賞?」
- 作,初至,在焉。謂曰:「拔新領異,胸懷所及,乃自佳,卿欲見不?」本自有一往雋氣,殊自輕之。-{後}-與共載往王,王都領域,不與交言。-{須}-臾,退,-{後}-正値當行,車已在門。語曰:「君未可去,貧道與君小語。」因論《莊子·逍遙-{遊}-》。作數千言,-{才}-藻新奇,花爛映-{發}-。遂披襟解帶,留連不能已。
- 三乘佛家滯義,分判,使三乘炳然。諸人在下坐-{聽}-,皆-{云}-可通。下坐,自共説,正當得兩,入三便亂。今義弟子雖傳,猶不盡得。
- 年少時,人以比,大不平。時諸人士及-{於}-法師-{並}-在講,亦在焉。意甚忿,便往與論理,共決優劣。苦相折挫,遂大屈。-{復}-執理,執理,更相覆疎;-{復}-屈。謂曰:「弟子向語何似?」從容曰:「君語佳則佳矣,何至相苦邪?豈是求理中之談哉!」
- 道人詣,時始總角,新病起,體未堪勞。與講論,遂至相苦。母夫人在壁-{後}--{聽}-之,再遣信令還,而太傅留之。夫人因自出-{云}-:「新婦少遭家難,一生所寄,唯在此兒。」因流涕抱兒以歸。語同坐曰:「家嫂辭情忼慨,致可傳述,恨不使朝士見。」
- 、諸人共在齋頭。爲法師,爲都講。通一義,四坐莫不厭心。送一難,衆人莫不抃舞。但共嗟詠二家之美,不辯其理之所在。
- 車騎在安西艱中,道人往就語,將夕乃退。有人道上見者問-{云}-:「公何處來?」答-{云}-:「今日與孝劇談一出來。」
- 初從東出,住中。長史宿構精理,并撰其-{才}-藻,往與語,不大當對。敘致作數百語,自謂是名理奇藻。徐徐謂曰:「身與君別多年,君義言了不長進。」大慚而退。
- 中軍讀小品,下二百-{籤}-,皆是精微,世之幽滯。嘗欲與辯之,竟不得。今小品猶存。
- 佛經以爲袪練神明,則聖人可致。-{云}-:「不知便可登峰造極不?然陶練之功,尚不可誣。」
- 始與爭名,-{後}-情漸歸,意甚不分,遂遁跡下。遣弟子出都,語使過。-{於}-時正講小品。戒弟子:「講,比汝至,當在某品中。」因示語攻難數十番,-{云}-:「舊此中不可-{復}-通。」弟子如言詣。正値講,因謹述意。往反多時,遂屈。厲聲曰:「君何足-{復}-受人寄載來!」
- 中軍問:「自然無心-{於}-稟受,何以正善人少,惡人多?」諸人莫有言者。尹答曰:「譬如寫水著地,正自縱橫流漫,略無正方圓者。」一時絶嘆,以爲名通。
- 僧初過,未有知者,恆-{周}-旋市肆,乞索以自營。忽往許,値盛有賓客,使坐,-{麤}-與寒温,遂及義理。語言辭旨,曾無愧色。領略-{麤}-舉,一往參詣。由是知之。
- 諸人共集。因問:「眼往屬萬形,萬形來入眼不?」
- 人有問中軍:「何以將得位而夢棺器,將得財而夢矢穢?」曰:「官本是臭腐,所以將得而夢棺-{屍}-;財本是糞土,所以將得而夢穢汙。」時人以爲名通。
- 中軍被廢,始看佛經。初視《維摩詰》,疑般若波羅密太多,-{後}-見小品,恨此語少。
- 、倶在。{{*|簡文}謂二人:「可試一交言。而-{才}-性殆是之固,君其愼焉!」初作,改轍遠之,數四交,不覺入其玄中。撫肩笑曰:「此自是其勝塲,安可爭鋒!」
- 因子弟集聚,問《詩》何句最佳?稱曰:「昔我往矣,楊柳依依;今我來思,雨雪霏霏。」公曰:「訏謨定命,遠猷辰告。」謂此句偏有雅人深致。
- 舉孝廉出都,負其-{才}-氣,謂必參時彦。欲詣尹,鄕-{里}-及同舉者共笑之。遂詣。洗濯料事,處之下坐,唯通寒暑,神意不接。欲自-{發}-無端。頃之,長史諸賢來淸言。客主有不通處,乃遙-{於}-末坐判之,言約旨遠,足暢彼我之懷,一坐皆驚。延之上坐,淸言彌日,因留宿至曉。退,曰:「卿且去,正當取卿共詣撫軍。」還船,同侶問何處宿?笑而不答。-{須}-臾,遣傳教覓孝廉船,同侶惋愕。即同載詣撫軍。至門,前進謂撫軍曰:「下官今日爲公得一太常博士妙選!」既前,撫軍與之話言,-{咨}-嗟稱善曰:「勃窣爲理窟。」即用爲太常博士。
- -{云}-:「『六通』、『三明』同歸,正異名耳。」
- 、、盛德,共集家。顧謂諸人:「今日可謂彦會,時既不可留,此集固亦難常。當共言詠,以寫其懷。」便問主人,有《莊子》不?正得《漁父》一篇。看題,便各使四坐通。先通,作七百許語,敘致精麗,-{才}-藻奇拔,衆-{咸}-稱善。-{於}-是四坐各言懷畢。問曰:「卿等盡不?」皆曰:「今日之言,少不自竭。」-{後}--{麤}-難,因自敘其意,作萬-{餘}-語,-{才}-峰秀逸。既自難-{干}-,加意氣擬-{託}-,蕭然自得,四坐莫不厭心。謂曰:「君一往奔詣,故-{復}-自佳耳。」
- 中軍、、、能言諸賢,悉在。與共論《易》象妙-{於}-見形。語道合,意氣-{干}--{雲}-。一坐-{咸}-不安理,而辭不能屈。慨然嘆曰:「使來,故應有以-{制}-彼。」既迎,意己不如。既至,先令自敘本理。-{麤}-説己語,亦覺殊不及向。便作二百許語,辭難簡切,理遂屈。一坐同時拊掌而笑,稱美良久。
- 僧在中,來,與共語,便使其唱理。謂曰:「聖人有情不?」曰:「無。」重問曰:「聖人如柱邪?」曰:「如籌算,雖無情,運之者有情。」僧-{云}-:「誰運聖人邪?」不得答而去。
- 太傅問車騎:「其書五車,何以無一言入玄?」曰:「故當是其妙處不傳。」
- 中軍被廢,徙,大讀佛經,皆精解。唯至「事數」處不解。遇見一道人,問所-{籤}-,便釋然。
- 精覈玄論,人謂莫不研究。乃嘆曰:「使我解四本,談不翅爾。」
- 曾問:「易以何爲體?」答曰:「易以感爲體。」曰:「銅山西崩,靈-{鐘}-東應,便是易耶?」}笑而不答。
- 弟娶女。及家見壻,送弟倶往。時父尚在,是女壻,亦在坐。雅善理義,乃與道《齊物》。難之,-{云}-:「君四番-{後}-,當得見同。」笑曰:「乃可得盡,何必相同?」乃至四番-{後}-一通。-{咨}-嗟曰:「-{僕}-便無以相異。」嘆爲新拔者久之。
- -{云}-:「三日不讀《道德經》,便覺舌本間強。」
- 初至,爲第講《阿毗-{曇}-》。始-{發}-講,坐裁半,便-{云}-:「都已曉。」即-{於}-坐分數四有意道人更就-{餘}-屋自講。講竟,問曰:「弟子都未解,阿彌那得已解?所得-{云}-何?」曰:「大略全是,故當小未精覈耳。」
- 與共談,毎相攻難。年-{餘}--{後}-,但一兩番。自嘆-{才}-思轉退。-{云}-:「此乃是君轉解。」
- 嘗令七歩中作詩,不成者行大法。應聲便爲詩曰:「煮豆持作羹,漉菽以爲汁。萁在釜下然,豆在釜中泣。本自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?」帝深有慚色。
- 封爲公,備禮九錫,固讓不受。公卿將校當詣府敦喩。司空馳遣信就求文。時在家,宿醉扶起,書札爲之,無所點定,乃寫付使。時人以爲神筆。
- 作《三都賦》初成,時人互有譏訾,意不愜。-{後}-示。曰:「此二《京》可三,然君文未重-{於}-世,宜以經髙名之士。」乃詢求-{於}-。見之嗟嘆,遂爲作敘。-{於}-是先相非貳者,莫不斂袵-{讚}-述焉。
- 著《酒德頌》,意氣所寄。
- 令善-{於}-淸言,而不長-{於}-手筆。將讓尹,請爲表。-{云}-:「可作耳。要當得君意。」爲述己所以爲讓,標位二百許語。直取錯綜,便成名筆。時人-{咸}--{云}-:「若不假之文,不取之旨,則無以成斯矣。」
- 作《-{周}-詩》成,示。曰:「此非徒温雅,乃別見孝悌之性。」因此遂作《家風詩》。
- 除婦服,作詩以示。曰:「未知文生-{於}-情,情生-{於}-文。覽之悽然,增伉儷之重。」
- 太叔甚辯給,而長-{於}-翰墨,倶爲列卿。毎至公坐,談,不能對。退著筆難,又不能答。
- 太常父子,-{並}-能言理,亦有辯訥之異。口談至劇,太常-{輙}--{云}-:「汝更思吾論。」
- 作《意賦》成,從子見,問曰:「若有意邪?非賦之所盡;若無意邪?-{復}-何所賦?」答曰:「正在有意無意之間。」
- 詩-{云}-:「林無靜樹,川無停流。」-{云}-:「泓崢蕭瑟,實不可言。毎讀此文,-{輙}-覺神超形越。」
- 始作《揚都賦》,道-{云}-:「挺義之標,作民之望。方響則金聲,比德則玉亮。」聞賦成,求看,兼贈貺之。更改「望」爲「雋」,以「亮」爲「潤」-{云}-。
- 作《庾公誄》。曰:「見此張緩。」-{於}-時以爲名賞。
- 作《揚都賦》成,以呈;以親族之懷,大爲其名-{價}--{云}-:「可三二京,四三都。」-{於}-此人人競寫,都下紙爲之貴。太傅-{云}-:「不得爾。此是屋下架屋耳!事事擬學,而不免儉狹。」
- 史-{才}-不常,甚器之,未三十,便用爲治中。謝-{牋}-亦-{云}-:「不遇明公,老從事耳!」-{後}-至都見,返命,問「見何如?」答-{云}-:「一生不曾見此人!」從此忤旨,出爲,性理遂錯。-{於}-病中猶作《漢晉春秋》,品評卓逸。
- -{云}-:「三都、二京,五經鼓吹。」
- 太傅問主簿「何以作母誄而不作父誄?」答曰:「故當是丈夫之德,表-{於}-事行;婦人之美,非誄不顯。」
- 年十三,作《賢人論》。長史送示,答-{云}-:「見所作論,便足參微言。」
- -{云}-:「文爛若披錦,無處不善;文若排沙簡金,往往見寶。」
- 稱-{云}-:「五言詩,可謂妙絶時人。」
- 作《天-{台}-賦》成,以示,-{云}-:「卿試擲地,要作金石聲。」曰:「恐子之金石,非宮商中聲!」然毎至佳句,-{輙}--{云}-:「應是我輩語。」
- 見作《簡文諡議》,看竟,擲與坐上諸客曰:「此是碎金。」
- 少貧,嘗爲人傭載運租。鎭西經船行,其夜淸風朗月,聞江渚間估客船上有詠詩聲,甚有情致。所誦五言,又其所未嘗聞,嘆美不能已。即遣委-{曲}-訊問,乃是自詠其所作詠史詩。因此相要,大相賞得。
- -{云}-:「文淺而淨,文深而蕪。」
- 作《語林》,始出,大爲遠近所傳。時流年少,無不傳寫,各有一通。載作《經王公酒壚下賦》,甚有-{才}-情。
- 作《八賢論》,與往反,小有利鈍。-{後}-出以示,曰:「我亦作,知卿當無所名。」
- 命作《北-{征}-賦》,既成,公與時賢共看,-{咸}-嗟嘆之。時在坐-{云}-:「恨少一句,得『寫』字足韻,當佳。」即-{於}-坐攬筆益-{云}-:「感不絶-{於}--{余}-心,泝流風而獨寫。」公謂王曰:「當今不得不以此事推。」
- 道:「-{才}-如白地明光錦,裁爲負版絝,非無文采,酷無裁-{製}-。」
- 作《名士傳》成,見。公笑曰:「我嘗與諸人道北事,特作狡獪耳!」遂以箸書。
- 到吏,既伏閣下;令人竊取其白事。即-{於}-閣下更作,無-{復}-向一字。
- 北-{征}-,時從,被責免官。會-{須}-露布文,喚倚馬前會作;手不輟筆,俄得七紙,絶可觀。在側,極嘆其-{才}-。-{云}-:「當令齒舌間得利。」
- 始作《東-{征}-賦》,都不道。誘之狹室中,臨以白刃,曰:「先公勳業如是!君作《東-{征}-賦》,-{云}-何相忽略?」窘蹙無計,便答:「我大道公,何以-{云}-無?」因誦曰:「精金百鍊,在割能斷。功則治人,職思靖亂。之勳,爲史所-{讚}-。」
- 或問:「君《箏賦》何如《琴賦》?」曰:「不賞者作-{後}-出相遺,深識者亦以髙奇見貴。」
- 天-{才}-宏贍,而讀書不甚廣,嘆曰:「若使讀書半,-{才}-不減。」
- 作《雪-{贊}-》-{云}-:「資淸以化,乘氣以霏。遇象能鮮,即潔成輝。」遂以書扇。
- 在京行散,至其弟戸前,問:「古詩中何句爲最?」思未答。詠「所遇無故物,焉得不速老」,此句爲佳。
- 嘗登城-{云}-:「我今欲爲作誄。」因吟嘯良久,隨而下筆。一坐之間,誄以之成。
- 初并西夏,領二州,二府一國。-{於}-時始雪,五處倶賀,五版-{並}-入。在-{聽}-事上,版至即答。版-{後}-皆粲然成章,不相揉雜。
- 下都,時爲別駕,從京來詣門,-{牋}--{云}-:「自頃世故睽離,心事淪薀。明公啓晨光-{於}-積晦,澄百流以一源。」見-{牋}-,馳喚前,-{云}-:「,,來何遲?」即用爲記室參軍。爲主簿,詣門謝,見-{云}-:「,,百口賴卿!」
世説新語 · 劉義慶